青火黑──非。替代品

 

 


白晢手指輕蹭著身旁熟睡的人的臉龐,也順著強硬的紅髮,指尖的溫度隨著觸碰傳遞,悄悄地,進駐他的心房。
 
火神輕皺眉梢,睜開迷濛的赤色眼瞳,「怎麼了?睡不著嗎?」伸出手揉了揉黑子柔軟的髮絲,這是,火神大我專屬於他的溫柔。
 
覆上溫暖的大手,黑子輕聲說:「沒有,我也想睡了。」火神動作輕柔地將他環抱在臂彎內,手順著黑子耳旁的鬢髮,「那就快睡吧。」
 
看著他閉上雙眸,黑子也眨了眨眼,闔上眼瞳裡那潭湛藍的湖水。
 
有多久,沒有人對他如此溫柔了,就連印象中的他,在過去也無法像他這樣坦率。
 
在球場上擁有著絕對的實力,他,是不敗的王者。作為影子的自己也嚮往著,被自身輔佐的光。
 
在配合得天衣無縫後,他倆總會用彼此的拳頭相撞,那樣的欣喜,彷彿還依稀存在他的心中。
 
當對方用手惡意地揉亂自己的頭髮時,心臟太過快速的跳動也沒被他遺忘。
 
離開那個既真實又虛幻的傳說後,他以為他可以忘記,那不尋常的情感。
 
但,當他出現在他面前時,他們的相似無情地翻攪著他原本平靜的內心。
 
一樣耀眼的光芒,綻放在眼前,他無法停止自己的視線去追隨,無法停止內心的悸動,無法停止自己的戀慕。
 
他甚至無法分別自己是為誰傾倒,心裡想的是誰的身影。他厭惡這樣的自己,就算知曉,卻還是,不斷地用著鋒利無比的利刃刺傷彼此。
 
他不會說他是替代品,其實他們不相像,非常地不一樣,他的霸道,他的溫柔,他的笑容,他的氣憤,根本完全不相同。
 
多到滿溢出來的溫柔、無止境的寵溺,在他那道心牆前,化作了痛苦,那樣不易察覺的痛楚,在他面前卻異樣清晰。
 
感受到身旁的人微微挪了挪身子,雙手縮小它包圍的空間,把黑子緊摟在胸前,然後他聽見,一個雖是在夢中的囈語,卻用極盡溫柔的聲線輕聲呢喃他的名字。
 
原本只有些許波動的湖面被掀起圈圈漣漪,進而轉成波浪,又在他露出滿足的微笑後翻起濤天巨浪。
 
靛藍的湖水覆上一層水氣,緊抿著唇,酸澀自胸前蔓延至全身,他顫抖著,不只因為悲傷,還有恐懼,他害怕,他害怕這拿著利器的自己,害怕自己會毫不猶豫地刺傷眼前的他,害怕自己會撕毀現在擁有的一切,害怕自己所建築的心牆會隨之崩解。

啊,下雨了。

他輕輕掙開火神的懷抱,坐在房間內的落地窗前,望著不斷滑落的雨滴。

眼前的視線瞬然模糊,他任由淚水浸濕他的臉龐與衣襟,他緩緩轉頭,朦朧的視線看到火神睡得酣甜的模樣,他轉過頭將自己的腿曲起,把頭埋在膝蓋間,再用手緊緊摟著,想要讓心情平復。

他低聲的抽泣被雨聲掩蓋,連身後的他清醒的聲響也悄悄隱沒。

他沒發現,那雙赤紅的瞳眸就這樣,靜靜地,望著他。

─END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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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霞戀慕之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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